东海特殊的葬礼
嵊山箱子岙,
十口棺材九口草。
这是一首留传在舟山群岛和嵊泗列岛上的民谣。这首民谣,从一个侧面反映了海岛渔村的一项特殊的葬礼——潮魂。
俗话说:“靠山吃山,近海吃海”。舟山群岛,星罗棋布在浩瀚的东海大洋之中,海岛的渔民祖祖辈辈与海洋打交道,靠捕捞为生,就象农民离不开土地一样。
海洋的天气变化无常,捉摸不定。当它风平浪静的时候,那碧波荡漾的蓝色大海,柔软如茵的金色沙滩,船行其间,宛如身临画中,使人心旷神怡。但当它发风打暴时,那狂风巨浪,就象一头凶恶的猛兽,使人心惊肉跳,旧时渔民出海捕捞,只有一张风帆一支橹,全凭老在观天识潮辨风向。因而,渔民极忌大气突变,遇到风暴。为了祈祷平安,每当渔船出洋,渔民都要先行“海祭”。但大海并不因为你祭了它就不兴风作浪,往往事与愿违,渔船出海之后,遇上风暴,触礁翻船,葬身大海之事,还是常常发生,造成了渔民很多不幸。
在那茫茫大海之中,翻船落水而死的人,往往无法寻回尸体,因此,死者的葬礼就和一般老故病亡的人不同。渔民不幸葬身大海之中,他的家属常用稻草人代尸,穿上死者生前的衣服,在家中摆设起“灵堂”。同时,在村外海边,请道士为死者招魂。招魂要在夜间潮水初涨时进行,死者的亲人到海边去叫喊,把失落在海里的“阴魂”喊回为,招进稻草人中,再进行安葬。这种招魂仪式,就叫“潮魂”。
招魂的仪式是很凄凉的。先在海边搭起一个小小的“醮台”。傍晚,在帐逢里点起香烛,中间放着草扎的稻草人,身上贴着死者的生辰八字。等到夜间涨潮时,道士坐在“醮台”上,敲响钟磬饶钹,口中念着咒语。这时,“醮台”前后燃起一堆堆篝火,有人手扶一杆带根的毛竹,顶梢上挂着一只箩筐,内装雄鸡一只,面对大海,随着道士的咒语,不停地摇晃着毛竹。也有的由死者家属,披麻带孝,提着有字的灯笼,高呼死者的名字:“某某来呀!某某来呀!”随后,由一个孩童或者亲属答应道:“来啰!来啰!”一呼一应,直到潮水涨平,才由道士引魂回家。次日,将稻草人放进棺材,送到山上去安葬。
丝绸之旅历史组整编
2001年3月8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