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事大观·网络版
《海事大观》供稿
         
勇闯土著岛
翟墨讲述 陈振杰整理
正在积极准备只身孤帆环球航海的翟墨向记者讲述了他以前在南太平洋长时间只身孤帆航海和第一次踏访南太平洋海岛的经历。他说:一个人一旦航海了,就会经不住大海的诱惑。虽然时常会遭遇险境和孤独,但一旦脱险,你就会有一种无比的自豪,恐惧和绝望就会一扫而光,展现眼前的只有美丽的海上风情。

2000年9月份,我从新西兰驾“白云”号帆船航向南太平洋的群岛国家,斐济、瓦努阿图、汤加和塔西提岛,去探寻当地土著人的民间艺术和真实生活,领略太平洋岛国的美丽风光,以激发我进行绘画艺术创作的灵感。这是我第一次走向远洋,溶入那天海一色的蔚蓝之中。

独上孤岛

在从新西兰航向汤加、斐济的20多天里,我遭遇过11级大风,帆船被风吹得几乎竖了起来,倾斜度达到了45°;也遇到过无风天气。在遭遇惊涛骇浪时,我的绝望和恐惧是从未有过的,盼望着风暴早些停下。当时只有一个想法:如果我能活着爬到一个岛上,我就在这个岛上生活了,再也不航海了。可是真要无风了,那滋味也不好受。茫茫的大海上没有浪,只有涌,周围静得能听到自己的心跳声,没有飞鸟,只有日出日落,甚至闻不到任何味道,让人感到瘆得慌。时间一长,我感觉仿佛到了一片死亡之海,精神都快崩溃了。

就在此时,我隐约看到了一个小岛的影子,顿时兴奋起来,恨不得能马上登陆。俗话说“望山跑死马”。由于风向不顺,从看到岛那天算起,我又航行了四五天,还没有到达。心里的那份焦急就甭提了。不过,让我感到高兴的是,从岛上漂来了一些树枝和树叶,甚至椰子。我心想,这回离岛可不远了。

终于到了。可是船航至这个环珊瑚礁岛边,却无处靠岸。因为礁岛周围全是大浪,礁石下一般都是800~1000米深的海,无法抛锚。正在岛外徘徊间,一阵风从岛上吹过来,一股人间烟火的味道和热带雨林的气息,顿时让我精神一振。那久违的味道真的是特别香,特别亲。这就更使我下定决心,一定要在这个小岛上岸住几天。

我站在船上用望远镜观察着小岛。岛上只有几户人家,炊烟袅袅,从远处看,岛上的人皮肤比较黑,像是黑人,但仔细一看,长相又不太像。我赶紧找路径向岛上靠去。

峰回路转,终于进入环珊瑚礁了,这时的海水一下子变浅了,翠绿翠绿的,非常美。我看到有一群土著人正在海边捕鱼。看到我的帆船,他们都停下了手里的活。当时,我真有点害怕。因为,一些航海朋友告诉过我,在有些南太平洋小岛上的土著人还有吃人的习俗。我提心吊胆地向海边靠。突然,这群人动了起来,划着独木舟向我冲了过来。我马上把船停下,与他们在海上对峙了一会儿。渐渐地,我发现他们并没有太多的敌意,只有惊奇。于是,我又驾船向岛上靠去。

一路上,土著人的独木舟一直跟着我走,这让我挺疑惑的,不知他们究竟想干什么。由于帆船比独木舟要快得多,我率先靠上了海岸。这时,一个老头走过来,老远就和我打招呼。他的热情使我一下子放心了许多,他们可能不是人们传说中有吃人习俗的土著。于是,我用英语向这个老者打招呼,并问他会不会英语。老者回答说:“会!”这让我一直悬着的心一下子放下了。因为,有了语言的交流,什么事情都好办了。我问老者:“什么地方可以抛锚?”他就引导我去了一个很窄的地方。不过,此时我心里仍有疑虑,不敢下船。我请老者上船,拿出烟、酒招待他,相互交谈起来。我问他,“在你这个岛上能洗个澡吗?”这是我当时最想办的一件事。他说:“可以。你要不要跟我一起到岛上去?”我想了想,鼓足勇气说:“行!”于是,我们一同下船上了岸。交谈中,我才知道这个岛叫托托亚岛。

上岛后,老者马上让他的女儿给我打来两桶洗澡水。我问:“这水是从哪里打来的?”老者说:“这岛上没有淡水源,是雨水。”原来这个岛地处热带雨林气候区,下雨很频繁,所以,雨水不缺。我用这两桶水痛痛快快地洗了个澡,浑身上下特舒服。洗过澡,老者招呼我进屋吃饭。这顿饭有一条鱼和当地的一些蔬菜,主食是木薯。吃饭时,他们没有给我任何餐具。我想,这可能是用手抓着吃的。于是,我就大胆地用手抓着吃起来,老者坐在一旁不停地用手给我轰着苍蝇。可能是饿极了,我觉得饭菜很香。后来,我才知道,这位老者就是岛上土著部落的酋长。在他的关照下,我在这个岛上与土著人度过了美妙的一个星期。

乐不思蜀

在与土著人生活期间,我发现岛上的人没有什么农耕、渔牧的概念。这里没有电,也没有其他比较现代的一些东西。

人们每天早上起来,就到海岸边去捕鱼。他们捕鱼的工具,不是鱼网之类的东西,而是用一根带叉并削尖的树棍。他们手持“鱼叉”站在浅海里,看哪条鱼顺眼,就一叉子叉住,每天只叉5~10条鱼,够吃够用就行了。当时我还想,这个地方的人捕鱼怎么不用网呢?又省力又捕得多。可是,反过来一想,他们干嘛要用网呢?他们又没有冰箱进行保鲜储存,想吃就去叉一条,那吃得多新鲜呀。
在岛上,我看到那些熟透了的芒果、椰子掉得满地都是,没人吃,有些已经烂了。走在路上,我经常会有别让熟透的椰子掉下来砸了脑袋的担心。

岛上的人每天除了吃和睡,基本上不干什么活。除了捕点鱼、采集些水果、蔬菜够吃用外,最多的活动也就是跳舞了。这里的人们简直都是“舞痴”。虽然他们的体形都无法让人恭维,特别是女人都非常胖,脖子也很粗,但只要他们一跳起舞来,你就感觉不到他们身上有多余的肥肉了。土著人的节奏感特别强,那欢快的舞蹈让人感到兴奋。这使我想起曾有朋友说过,世界上跳舞节奏感最强的应该是土著人。

吃、睡、娱乐和简单的劳动,构成了小岛土著人的基本生活状态。住房是用木棍加茅草搭建的,能避雨,但是透风。晚上,我跟酋长的两个孩子挨着睡觉时,发现所谓的床就是地上铺的几片椰子树的大叶子。由于地处热带,人们也不用穿什么衣服,有的人每天就那样赤身裸体生活着,其他人穿得也非常简单。如果你不想在棚子里睡觉,你还可以到海边,躺在沙滩上睡上一晚。

但是,无论物质生活多么简陋,他们没有半点不满足的地方,生活得是那么的无忧无虑,真让我这来自所谓现代文明社会的不速之客羡慕不已。那里的沙滩是白色的,非常地干净、漂亮,睡在上面既柔软,又温暖,简直舒服极了。真可谓,睁眼望明月,闭目听涛声,简直就是一个人间乐园。

《海事大观》供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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