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高窟彩塑是用泥塑代替石刻的典型,鸣沙山砾石脆弱而难以保存,于是工匠们使用沙漠边缘的芨芨草包裹、木架,再敷泥成为雕塑品。 莫高窟现存彩塑约有三千余身,包括圆塑像二千余身,浮塑(影塑)一千余身。其中属于北魏、西魏、北周等早期的彩塑有三百多件。像莫高窟这样保存彩塑数量之多,时代延续之长,塑绘技术之高的石窟,确实是很少见的,它不愧为世界雕塑艺术宝库中的珍贵遗产。 早期的塑像内容比较简单,主体偶像都采用圆塑手法。主要有释迦、弥勒、释迦与多宝佛并坐像、佛的说法像、佛的禅定像、菩萨思维像,以及中心柱四面宣扬释迦牟尼生平主要事迹的苦修、降魔、成道、说法等所谓"四相"内容。佛像的两侧一般都有侍从菩萨,组合成一佛二菩萨的形式。北周时期增加了胁侍弟子,一铺塑像就成为五身了。 呈交脚姿势的弥勒菩萨像,是早期洞窟中流行的题材,这可能与僧人修禅时需用要弥勒决疑有关。弥勒像一般都在中心柱和南北侧壁上层的阙形龛中,表示弥勒高居"兜率天宫"。最早的275窟可称为弥勒窟,因为它的主像和壁龛中的塑像都是交脚弥勒菩萨。主像头戴化佛宝冠,长发分披两肩,袒胸露臂,装饰项圈璎珞,下身穿羊肠裙,座两侧各塑一狮子;仅存左手,施"与愿印"。该像神情庄静,体魄雄健,是敦煌早期彩塑的代表作。弥勒是佛教里的"未来佛",是兜率天宫的主宰。佛教认为只要信奉弥勒,忍辱苦修,等到弥勒下世成佛的时候,就可以到无所不有的"弥勒佛国"里尽情享乐。 苦修的关键是禅定,于是澄心静虑,参禅入定,在圆拱龛内结跏跌坐、双手重叠腹前作"禅定印"的佛像,就成为早期塑像中的重要题材了。还有身穿百衲衣,闭目沉思的禅定僧人像。这种塑像几乎遍布于各窟,都是为坐禅者提供的典范形象。北魏第263窟的禅定佛像值得一提,它神态宁静冷漠,恰到好处地表现了禅定所要求的精神境界。这尊像原被西夏时加砌的墙壁所封闭,剥出后色彩如新,形象完好无缺。259窟北壁下层东侧龛内的禅定佛像,不愧为这类题材的最佳作品,该像双目前视,嘴角上露出一丝发自内心深处的微笑,神情恬静和悦(图12)。