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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敦煌的地理历史文化背景
《史记·五帝本经》中最早关于敦煌的资料是“流四凶于三危”,即舜驱逐苗黎的一次军事行动。夏商周时期,羌人在此繁衍。秦代,敦煌又为月氏占据。汉初,匈奴南下南进,将月氏人赶出河西走廊。公元前121年,匈奴人与汉军大会战失利,当年汉朝就在河西置武威、酒泉二郡。之后,又设张掖和敦煌二郡。
出于扼守河西、开发西域的战略需要,西汉王朝不断向敦煌大量移民,这样,不仅为敦煌地区增殖了人口,发展了农业生产,积累了社会财富,而且带来了中原先进的文化和科学技术,使敦煌成为了西汉时期西疆的重镇。到公元2世纪初敦煌便是西域都护的治所,开始在驰誉中原的凉州文化中初露头角。西汉末年,天下扰攘,扶风平陵人窦融联络周边羌胡民族,占据了河西。到了东汉末年,黄巾起义,诸侯战乱,马腾、韩遂曾一度割据河西。
西晋永嘉(公元307—317年)之乱,中原北方出现了大分裂的混乱局面。当时张轨任凉州刺史,河西比较安宁。不久,张轨的儿子张寔建立了前凉政权,接下来的是前秦、后凉、后秦、西凉相继更替着在敦煌的统治权。公元421年,北凉沮渠蒙逊率军攻西凉,包围了敦煌城,敦煌遭到了屠城之灭,这无疑摧残了敦煌固有的传统文化。后来,北魏太武帝拓跋焘在逐走北凉的残余势力以后,积极地安抚地方,再通西域,置敦煌镇,迎来了文化发展的新时代。
敦煌地接西域,是中国汉地最早接触佛教的地区之一,汉晋时期的汉族僧人西行求法,异域高僧入关弘扬佛教,敦煌则是他们的必经之地。在西晋时期,敦煌地方已经有了自已的寺院和佛经的翻译大师。号称“敦煌菩萨”的竺法护就在敦煌组织译场,经他之手译出的佛教经典就有《不退转法轮经》、《正法华经》等多部,说明西晋敦煌的佛教已经具有了相当的规模。这样,经过数百年间所积累的丰厚的汉晋文化基础,高度发达的西域文明的素养,佛教思想对人们精神生活的渗透,以及悠久的农业经济文明发展史,为敦煌莫高窟艺术提供了滋生的土壤和哺育的摇篮,也使孕育莫高窟问世的条件日臻成熟了。
那么,莫高窟究竟创始于何时呢?学者们根据不同的文献记录存在着多种说法。唐代咸通六年(公元865年)正月十五日书写于莫高窟第156窟前室的《莫高窟记》中说:西晋司空索靖曾于莫高窟“题壁号仙岩寺”;另外,敦煌遗书P·2691《沙州土境》上称沙州于东晋穆帝“永和八年癸丑岁(公元353年)创建窟”。对于这两条记载,我们现在还没有其他的文献证据来予以证实。
据唐武周圣历元年(公元698年)的李克让《重修莫高窟佛龛碑》讲,前秦建元二年(公元366年),有个名叫乐僔的和尚,很具有佛学修养,他游化到敦煌的三危山下,忽见山上夕照辉映,发出灿烂的金光,仿佛有千佛显现,不禁欢喜赞叹,于是就在鸣沙山麓的崖面上开凿了第一个石窟。接着又有法良禅师来到此地开凿了第二石窟,莫高窟“伽蓝之起,滥觞于二僧”。这一说法被今天多数敦煌学研究者所认可,以366年乐僔造窟为莫高窟历史之始。但是,我们还没有找到这两所洞窟的具体位置。据有的专家猜测,最早开凿的这两个洞窟,只是供僧人们静坐修行的禅室,很可能并没有塑绘任何佛像。
中国丝绸之旅国际互联网整编
2002年12月24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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