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兰古国在中国史书中有极高的知名度,但到了隋唐,却突然从历史上消失了。楼兰古称"鄯善",其故址在罗布泊西北岸。 从罗布泊以西,孔雀河南岸,离楼兰古城约七公里的地方极目远眺,楼兰城的佛塔像锥子似地直插蓝天。当走近这赫赫有名的楼兰,会发现这座古城原来深藏在"雅丹"里。("雅丹"亦称"雅尔当",原是当地维吾尔族对"险峻山丘"的称呼。十九世纪末至二十世纪初,瑞典人斯文·赫定(Sven·A·Hedin)和英藉犹太冒险家斯坦因(Stein)赴罗布泊地区考察,在撰文中采用了这个词汇。于是,"雅丹"就成了世界地质工作者和考古学通用的术语,专指干燥地区各种风蚀土丘组成的一种特殊地貌。它由一系列平行的"垄脊"和"沟槽"构成,顺盛行风方向伸长。土丘高半米至十多米,长数十米或数百米。成份是粉砂、细砂和砂粘土。"沟槽"最窄的一两米,最宽几十米。) 楼兰沉睡在沙漠中已有千年。《史记》有关于楼兰的记载。公元前126年,张骞出使西域归来,向汉武帝报告西域见闻,即称"楼兰姑师(今吐鲁番一带),邑有城郭,临盐泽"。公元前77年,汉朝在这里开始屯田,楼兰国也更名为鄯善,成为西汉属国。到了唐朝,"楼兰"一词常出现在边塞诗里,变为"边远"的同义词。大诗人李白作《塞下曲》高吟:"五月天山雪,无花只有寒。笛中闻《折柳》,春色未曾看。晓战随金鼓,宵眠抱玉鞍。愿将腰下剑,直为斩楼兰。"边塞诗人岑参在《献封大夫破播仙凯歌》写道:"官军西出过楼兰,营幕傍临月窟寒。蒲海晓霜凝马尾,葱山夜雪扑旌竿。"…… 多少年来,楼兰因其由绿洲变为荒漠,一直是中外考古学家憧憬的神秘之地。二十几年前,日本出了一本书,书名叫《楼兰王国》。 楼兰作为西域一个闻名古国,丝路重镇,一说其名来自罗布泊。《水经注》中罗布泊古代又名"牢兰海",楼兰是"牢兰"的谐音。它国力最盛时期,疆域辽阔,东起古阳关,西至塔克拉玛干沙漠南缘的尼雅河畔,南自阿尔金山,北到哈密。楼兰城址中有中国汉代钱大月氏贵霜帝国钱币、漆器、木器、陶器等物。一些历史学家根据已发现的文物判断,楼兰是亚洲腹地的中枢城市,在丝绸之路上作为中国、波斯、印度、叙利亚和罗马帝国之间的中转贸易站,发挥过重要作用。我国内地的丝绸、茶叶;西域的良马、葡萄、珠宝及其特产,最早都是穿过楼兰进行交易的。当时,远近商旅来往不断,"有时全城住满了人,简直没有插足的地方。"在东西方友好交往中,楼兰国扮演了"翻译"、"向导"的角色。但楼兰城究竟多大,却没有查到确凿的史料。 楼兰城遗址保存完整,位于罗布泊西岸的荒漠中,周长330米,呈正方形,城墙用黄土垒成,因历经千年风雨剥蚀,大部分早已化为乌有,只是城东、城西至今残留两堵断墙,约略有普通平房高。院落的围墙,多半用芦苇、红柳和黄泥筑成。有个院子里,房柱歪七扭八,倾斜而立,胡杨木的大门,依然半敞开,似乎主人刚走出家门,一会儿就回来。城中原有的王宫、佛寺、居民住宅等建筑物,大都荡然无存。环视全城,只有三间土房子仍较完好,除房顶不翼而飞外,别的部位,如门、窗历历可辨。城西约六公里处有烽燧一座,城中有一条古水道。城北有一个大平台,据称当初它就是楼兰王国的王宫。富丽堂皇的宫殿,不知什么年代被沙漠大风刮得无影无踪,剩下的是一片横七竖八的胡杨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