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由于亚热带季风气候的影响，以蚕丝生产为基础的粤丝出口在量与质等方面都呈现出明显的季节变化：一般4、5月份第一造新丝上市，但质、量欠佳，对出口贸易影响不大；6月份第四造生丝质、量最优，形成出口交易高潮；前后多造蚕丝相继上市，使交易旺期持续到10月份。同时在近代社会背景下，粤丝价格深受国际市场的支配和影响，并被欧美列强恣意操纵；其变化在宏观上形成由涨到落的趋势，微观上则呈现出波动频繁等的特点。
关键词：粤丝出口；质量变化季节性变化；价格变化特征

粤丝出口是近代广东对外经济交流中一个内涵丰富的部分。一方面因受资本主义经济方式的影响，它遵循着现代国际贸易的一般规律；另一方面由于以广东自然和社会环境为基础，它又形成了自身特有的运行机制和特征。对此，早在20世纪30年代就有学者予以关注，例如，沈文纬《中国蚕丝业与社会化经营》（生活书店1937年版）、缪毓辉《中国蚕丝问题》（商务印书馆1937年版）等，对粤丝生产和贸易都有涉及。然而，目前所见研究资料多是蚕丝业内人士针对粤丝个别问题所做的零星论述，深入和系统的学术探讨尚付阙如。笔者主要借助档案文献，探究粤丝出口的市场规律和特征，希望能为当前桑蚕丝绸业和对外贸易的发展提供一些借鉴。

一、 丝茧出口量与质的季节性变化

丝茧出口的量与质，以丝茧生产的量与质为前提。在不同季节桑蚕的产量有高低之差，饲育出来的蚕茧有优劣之分，由此缫制出的生丝在量与质上就各有悬殊。因此，在气候影响下发生季节性变化，这一农业生产所具有的重要特征，在生丝出口贸易过程中也突出地体现出来。
广东地属亚热带季风气候，夏季高温多雨，冬季温和干燥，非常适宜桑树生长。除12月份外，全年均有桑叶可以采摘。采摘后桑叶恢复也快，一般只需38天左右。有资料甚至说，广东桑树“树性强健，每月虽采桑若干次，亦无妨害树性”[1] P 5 3—5 4。作为养蚕饲料，桑叶在广东丰富持久，全年基本“无供给缺乏之虞”[2] P3 9，这就为广东养蚕事业打下良好基础。与此同时，广东四季温暖的气候还直接造就了其独特的养蚕规律和方法。与北方普遍流行二化性蚕种不同，广东流行一种特有的多化性蚕种。这种多化性蚕种发育期短，一般在夏季需十六、七天，冬季较为寒冷的天气也只需20天左右。[1] P 5 9 因此，在气候正常的年份，饲养六造足以成熟；“部分冬耕间作地区及主要蚕区饲育至第七造及第八造即寒造、寒上寒造（冬青）”[3] P 12，香山一带甚至饲养十造。
在上述因素影响下，广东蚕丝业生产和贸易表现出与北方诸省截然不同的特征。北方各地区一般养蚕都只春、夏两造，且以春蚕为主，每年5、6月份蚕熟成茧，新丝上市，贸易一时火爆；不久主要货物出手，交易便趋于平淡。广东蚕丝每年可产多造，从4、5月份新丝上市，一直到11月份，二、三、四、五、六乃至七、八造新丝相继收获，在市场上形成几个买卖繁忙时期，一年内基本交易不断。更重要的是，桑蚕茧丝生产随季节转换而变化，各造生丝也随季节转换而前后上市和交易，由此在生丝市场就出现由兴旺到清淡颇有规律性的相互交替和变化。在对外贸易中，生丝出口数量也相应增减，形成有规律的季节性变化。
一般而言，在农历头年腊月中旬（约阳历次年1月中旬），新育蚕种收蚁上市，第一轮育蚕开始。不过这时候“多数是制种家及部分制种家特约的蚕户才养蚕”，“以其茧制普通种售与蚕农作第一造饲育”[3] P 17，对丝茧市场基本没有影响。农历二月上旬（阳历3月上中旬），第二轮育蚕开始，生产第一造蚕丝。由于天气寒冷，在蚕茧收获量上，该造往往最低，其它各造多能在原来蚕种量基础上增加60%以上，有些甚至增加100%还多，该造则只能增加40%。[2] P 43 同时由于桑叶尚稀，“普通采了头造桑，便不能采二造桑，故一般贫农多数养二造（蚕）而不养头造（蚕）”。[3] P 17—18 因此该造丝茧产量较小，新丝上市后（约在阳历4、5月份）影响不大。
历三月上旬、四月上中旬也即阳历4月上中旬、5月中旬，第二、三造蚕期先后开始。这时天气转暖，幼蚕发育变快，饲育频率提高。同时桑树开始丰茂，桑叶市场活跃，饲料供应充足；蚕茧收获方面，单位增产量也提高到60%以上。这两造蚕期先后形成旺盛期，蚕茧产量大增，成批新丝很快缫出。阳历5、6月份，第二、三造新丝上市，生丝交易开始繁忙，丝茧出口量开始明显上升。
农历五月中旬（阳历6月中旬）、七月中旬（阳历8月下旬）和八月下旬（阳历9月下旬至10月上旬） ，育蚕先后进入第四、五、六造。在这一阶段，桑树愈加茂盛，桑叶更为充足；在蚕茧收获量方面，增产率提高到70%以上。因此，在第四、五、六造期间，也即阳历6到10月份，丝茧产量继续增加，大量丝茧涌入市场，交易更加紧张，形成贸易和出口旺盛期。其中第四造在蚕种饲育上往往收成最好，号称“正造”，因为“第四次饲育时适值夏季，得制越年蚕种，制种成绩以此时期为最优良”[1] P 5 9—6 0。反映在生丝市场上，由于丝茧出产和上市数量很大，加上与前三造生丝上市间隔很短，前后相继，市场膨胀，丝茧出口在阳历6月份往往形成全年中的高峰期，出口数量最大。
农历九月下旬（阳历10月下旬）以后，天气又趋寒冷，尽管蚕茧收获量并没下降，但幼蚕发育变慢，饲育期延长到25天，同时“丝量少，饲育也少”[1] P 6 0，因而每年11月份起，丝茧产量减少，交易变得清淡，出口量也明显减少，逐渐落到低谷。
广东出口生丝的质量，也明显受到季节和天气的影响，呈现出一定规律性变化。
一方面，由于不同蚕期所饲育的蚕茧优劣各异，出丝也有差别，结果造成出口丝茧质量的变化。蚕茧的质量主要表现在有无病毒、是否饱满和出丝多少等几个方面。在幼蚕饲育过程中，蚕虫在生理上惧怕寒冷，因而就一般年份而言，第一造和第七、八造蚕茧多不饱满，出丝也少。天气湿热，蚕虫容易感染病毒，第二、三造幼蚕饲育多在梅雨季节，多生黄斑等病，直接影响生丝的色泽和弹性。只有第四、五造，梅雨季节既过，又无天寒之虞，蚕种和丝茧较其它各造都胜一筹，因此当时一些育蚕专家的调查材料强调第四造育蚕成绩最为优良。
另一方面，即使已经缫制出来的生丝，也会受到季节转换的影响而产生质量的差异。其一，水分含量是生丝质量高下的另一个重要标准。因为水分过多，会造成生丝受潮乃至发霉变质；如果过少，又会在弹性等方面有所妨碍。由于广东属季风气候，3、4月份经常阴雨连绵，而10到12月份比较干燥，这种湿度变化直接影响生丝质量。一般在3、4、5月份出产的生丝往往容易受潮，颜色晦涩发黄，甚至发霉变质。如粤海关税务司在《1878年广州口岸贸易报告》中提到，“整个冬季和初春连续不断的潮湿和阴暗天气阻碍了需要充足阳光的桑树生长。尽管4月份天气好转，但大部分的头造丝在色泽和质量上都低于往年的平均水平。二造丝仍受潮湿气候的影响，黄丝占70%”[4] P2 15。其二，不同水分含量直接导致相同单位生丝重量的差别。由于广东在气候上湿度变化明显，使粤丝在水分含量差异上较其它地区特别明显。《1881年广州口岸贸易报告》认为，“广州出口生丝重量的变化率约为8%至18%”[4] P263。这样，极易造成买卖双方的歧义和纠纷。其三，生丝受潮发霉是影响生丝质量的一个严重问题。由于广东的气候偏向于湿热多雨，广州生丝经常不得不在非常潮湿的环境下装船出口，加上当时生丝打包的技术不够（粤海关税务司在《1879年广州口岸贸易报告》中说，广州“生丝打包的情况普遍欠佳”），结果造成运出的生丝大量受潮，甚至发霉变质，严重影响了广东生丝的声誉和出口。粤海关税务司曾在《1880年广州口岸贸易报告》中大为埋怨，认为“即使干燥季节，运到国外市场的生丝仍然潮湿，已经成为惯例” [ 4] P2 4 9。这一点也是导致中外丝商纠纷的重要因素。

二、 生丝市场价格变化的基本特征

市场价格是影响生丝出口量值的主要因素，也是出口情形好坏的一个明显表征。粤丝出口价格在近代受到种种因素的影响，其变化特征也表现在多个方面。

1．由涨到落的趋势明显

考察近两、三个世纪以来的生丝价格变化，大致可以分为如下几个阶段：
　　第一阶段，19世纪40年代以前。据马士《东印度公司对华贸易编年史》可知，18世纪初十三洋行出口生丝的价格约为每担130两。此后丝价一路上升，18世纪内达到每担300多两，如1794年为312两。到鸦片战争前夕，曾达到330多两，如1825年每担值银元460元，合银332两。[5] V1, P 8 9 ; P 12 1; \P 13 4 以上为湖丝价格，是经广州转口的江浙优良品种，马士称其为“南京丝”。台湾学者施敏雄提到，“在上海没有开埠以前，广州口的湖丝价格上涨相当显著，从康熙三十九年（1691）到乾隆四十九年（1784），广州湖丝价格上涨了约两倍半” [6] P1 0 3。这时“珠江三角洲地区所产的‘土丝’也被出口”，“但它的价格比湖丝要低得多，也要稳得多” [7] P 7 9。施氏说，“至于广东丝的价格上涨较少，从乾隆四十九年到嘉庆十七年（1812）差不多只涨了十分之一”[6] P10 3。
第二阶段，19世纪40到70年代。五口通商以后，尽管广东出口生丝在数量上一落千丈，但是出口价格并没下降。同时，广东出口生丝从此不再依赖江浙产品，而是发展本地土丝。当时国际市场对生丝的需求愈加强烈，促动了广东蚕丝业第三次发展热潮，使粤丝出口迅速增加，占据了重要的地位。与江浙生丝相比，粤丝在色泽亮度、粗细均匀等方面均有逊色，然而它造数多，产量大，出口成本和价格较低，加上还有弹性较好等优点，因而在印度和东南亚等地比较畅销。据粤海关《1973年广州口岸贸易报告》统计，1871和1872年广州出口的生丝中，质地优良的手缫土丝如龙江丝、九江丝、甘竹丝、勒流丝以及再缫甘竹丝、勒流丝出口价格一般每担值墨西哥银元分别为523、490、513和566元，约合银377、353、369和407两，最高价格可达595元，约合银428两。这比鸦片战争以前湖丝价格还要高出很多。[4] P77
第三阶段，19世纪70、80年代以后。这是生丝价格变化复杂化的阶段。由于国际市场趋于饱和，生丝外销已经不能象以前那样尽可其量朝外涌出，而是必须主动寻求市场空间，不少生丝交易开始受挫。在这种情况下，生丝价格开始按照市场需求有所进退，出现涨落不定的局面。与此同时，由于世界银价开始剧烈下跌，以白银为货币本位的广东在汇兑方面受到严重影响，导致粤丝的国际市场价格（当时通行以金本位制下的英镑、美元为计算单位）一路下跌。总的来说，在19世纪70、80年代以后，一直到民国时期，生丝的出口价格在微观上波动无常，在宏观上则是始终呈现下降的趋势。
考察这一阶段粤丝出口价格变化，具体可分为两个时期。从19世纪70年代到20世纪20年代，粤丝还处于强劲发展状态，特别是机制缫丝在广东抢先采用和推广，使粤丝质量有了明显进步，因而出口价格仍有上扬余地。在广东对外丝绸贸易达到鼎盛的20世纪20年代，生丝价格一度达到每担1，500港元。从20世纪20年代末开始，生丝价格转而剧烈下跌。考察民国十七年即1928年以后的广东出口生丝价格，可知到1932年，短短几年就下降到每担八、九百港元，幅度之大非常惊人。究其原因，首先是在广东蚕丝业本身出现了严重危机，使广东对外丝绸贸易急剧衰落，生丝出口江河日下。另一方面，严重影响着生丝价格的银价问题在西方列强操纵之下再度陷入不治局面，银价剧变造成广东生丝处处受制于人。加上1929年资本主义经济危机使国际生丝市场严重萎缩，而日本生丝又极尽排挤之能，造成广东经常出现丝价一落再落，仍然囤积难销的局面。对此，曾有人慨叹道：“据考活氏民国十二年之实地调查，当时生丝每百斤约值港币一千五百元左右，但今年平均每百斤只值五百六十元。十年之间，丝价低跌至三分之一，殊可惊也。”[8] P86

2．价格波动的频繁与复杂

近代以来，广东对外生丝贸易一步步卷入资本主义国际市场。尤其到了19世纪70、80年代，国际市场上多种因素已对粤丝贸易起着相当巨大的作用，加上天气异常等种种偶然因素的影响，使粤丝价格波动极其频繁。不但每一段时期和每一个年度之内生丝价格都有相当大的差距，而且每一个月份、每一个星期，甚至每天生丝价格都会发生波动。早在19世纪70、80年代，从粤海关税务司的每年度贸易报告里，就可以找出反映这种情况的大量记述的数据。到20世纪20、30年代，反映这些变化的资料更加丰富，广东省建设厅及其下属蚕丝改良局和生丝检查所、广东省政府秘书处、广州蚕丝业同业公会、广东蚕丝研究所以及一些专家学者如李泰初等、一些经济类期刊如《中行月刊》等都搜罗了不少相关统计数据。
生丝价格变化的复杂性主要表现在两个方面，一方面是生丝本身的复杂性，生丝既有手工和机制等加工方式的区别，又有丝经粗丝、新式旧式以及反映地方特色如九江丝、龙江丝和适应不同纺织者需要的十三五丝、十四六丝等各种特点和规格的产品。不同的品种，在价格水平和变动幅度等方面各不相同。另一方面是价格在形式上的多样性和时空上的差异性。一般生丝交易和价格统计，都有开盘价、收盘价和最高价、最低价及平均价等形式。价格在时间上的不同已描述如前；在空间上，由于国内外市场各自相对的独立性和种种差异，同样品种和质量的生丝在广东内地和口岸与在欧美亚非各个市场均有差异。
在广东对外贸易市场上，生丝价格极易发生很大的市场波动。内地生丝价格上涨，会使丝商难以购进货物；如果欧洲市场存货过量，生丝在通商口岸则卖不出去。“这些商品的需求缺乏弹性，而供应却大幅度波动” [9] P328，由于生丝价格变幻莫测，经常给丝商及各类蚕丝业从业者造成损失，甚至使他们陷于破产的境地。

3．受市场供求关系和价值规律的支配。

由于受到资本主义市场经济的影响，近代广东生丝出口越来越明显地体现了市场供求关系和价值规律的支配作用，尤其19世纪70年代以后，情况更是如此。
在传统的对外生丝贸易中，往往以行会垄断的方式来议定并持稳价格。同时封建政府的政令限制也对生丝价格产生了很大影响。不过自清代开海贸易以来，生丝价格已经多少体现了市场供求关系的作用和影响。由于欧洲丝织业原料需求旺盛，广州出口生丝增多，初步引起了国内生丝价格的上升。鸦片战争以后，五口通商使中外贸易更为畅顺，生丝价格进一步提高。特别是1847年，欧洲蚕业受到蚕病打击，丝产量骤然减少。而国际市场需求正盛，因而此后数十年内中国生丝出口更加旺盛，价格一路上涨，到19世纪70年代形成一个高峰。
19世纪70年代以后，广东生丝出口受到供求规律的更深影响，生丝价格进一步与市场的需求贴近关系。从此不再是简单的多产多销，多运多销，而是与市场空间共进退，因市场胀缩而沉浮，变化更加丰富多样。到19世纪30年代，粤丝被市场淘汰。有人分析其原因说：“生丝价格，虽为工钱之高下、原料之涨落、金融之缓急、人民之购买力之大小、社会习尚之变迁相牵制相激荡而升降。然总不外为供求定律所支配。……近年以人造丝之销量增大，人民受经济恐慌之影响，故生丝之消费量减少，但日本生丝之产量反告激增，此价格之所以日益低跌而不可复振也。”[ 8] P 86

4．受欧美市场的的支配和操纵。

如果将广东与国际市场相比较，我们就会发现生丝价格几乎沿着一条同样的轨迹变化发展。一般来说，在国际市场对生丝需求旺盛，生丝价格上涨之时，广东生丝价格很快就会同样上涨；相反，一旦国际市场饱和或缩小，丝价下跌，那么广东丝价也会猛跌，甚至滞销。如在1877年，“由于欧洲市场存货过多”，中国市场丝价猛跌，许多中国商人因而蒙受损失，甚至“一些外国商行也深受影响”。[9] P3 5 3 进入20世纪以后，美国成为世界最大生丝消费市场，生丝消费在世界总量的80%以上。决定着世界生丝的需求变化。该世纪20年代，日本成为世界最大生丝生产国，生丝产量逐步占到世界总量70%以上，对世界生丝供应则居主导地位。广东生丝价格，都是在美、日两国的支配和影响下而变化。[10] P3—4 一般是先由纽约发生波动，然后横滨、广州相继跟进。在涨落幅度上，纽约明显较大，作为最大生丝供应商的日本与其接近，而广州变化较小。这充分表现出三者市场地位的明显差距。 即使在广州本埠，粤丝贸易也是“悉操于一般洋行之手” [11] P83。民国初期就有学者指出，“考近来世界生丝最大之销场为美国，最大之供给者为日本，故其价格须视该二国之情形而决定，吾国丝价不免俯仰随人，可胜慨哉！”[8] P86

据以上考述，可见近代粤丝出口在诸多方面都存在着一定规律和特征。一方面，基于内部原因，粤丝出口以蚕丝生产为基础，深受广东自然环境的影响，在量与质上呈现出季节性变化。另一方面，主要由于外部因素的作用，粤丝出口价格表现出较为复杂的特征。就对粤丝兴衰的影响程度而言，粤丝出口贸易的国际性和殖民地性表现得尤其突出。有别于中国其它传统行业，粤丝业本来就是在海外市场的直接刺激下开创和发展起来的。特别是近代以来，中国被卷入资本主义世界经济体系，成为国际市场的一个组成部分，开始与欧美等地的经济活动紧密相连。在粤丝出口过程中，几乎方方面面都带有国际性色彩。同时就近代特有的社会环境而言，由于当时世界体系以欧美为中心，中国作为半殖民地处于边缘地带，珠江三角洲只不过是生丝原料市场，粤丝出口为美国等欧美列强所操纵。一位西方学者曾经评论道：“的确，国外的因素一般对于中国经济，尤其对于沿海商业有很大影响。直到20世纪初年，世界银价波动操纵着中国的经济。中国经济随着银价的变动、外国投资和商品贸易的波动、房地产和金融投机而恶化或受到刺激。”12(P329--330) 这种恶性关系一方面使粤丝原料受到严重掠夺，另一方面使其成品市场遭到排挤，到20世纪30年代终于导致了粤丝的严重衰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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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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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美)郝延平。中国商业革命[M]。陈潮等译。上海：上海人民出版社，1991。

Discussing of the market regulations and characteristics of guangdong’s silk exporting in the modern age;
Liuyonglian Jinan univercity Guangzhou 510632

Summary: Because of the influence of monsoon climate in the subtropical zone, the silk export which laying foundation on the silk production displays seasonal variation on both quantity and quality: in general, the first period of silk enters the market in April or May But, because it’s not well on both quantity and quality, little influence can make on the export trade. The fourth period of silk is west on both quantity and quality which produced in June. And the high tide of silk trade arises when it enter the market. Many periods silk enter the market one after one, and the silk export trade keeps flourishing until October. Under the background of the modern social, the price of Guangdong’s silk export was affected by the international market, and suffered the Euro-American countrise’s unscrupulous manipulation.. the silk price in export had a tendency that it changed from rising to falling at the mascrscpic view, and show some characteristics in the tiny view, such as changing frequently.
Keywords: export of Guangdong’s silk; the quantity and quality variation with season transformation; characteristics of silk price change